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目前,沈逸正在打算逐步地淡出工作组的事情,把更多的精力放在家庭和婚姻中,“去努力创造每个普通家庭都向往的那种幸福生活。”
小新和小西:互助婚姻,一种感恩的方式
小新说话的时候,小西温柔地靠着她,偶尔会用指尖轻轻地抚摸小新的手臂,宛若两人的窃窃私语,其间的浓情蜜意,旁人听不见,但看得见。
小西很年轻,今年刚刚20岁,在南京某影楼做客户代表,是个特别温宛、纯净的女孩。3年前,小西遇见留寸头的小新,一个生于1982年的女孩,她们相爱了。
这两个女孩很幸运,父母接受了她们的性取向。据说当初告知时,小西妈妈的第一反应是“追潮流”,而小新的妈妈“表现非常好,根本没反应。”由于家里人都知道,并且默认了两个人的关系,所以小西和小新家人一起生活。她们没有来自父母的压力,可以不结婚。
但小新和小西都决定结婚。
小西想要孩子。她的互助对象是小西和小新共同认识几年的朋友。不久,小新也找到了互助对象,因为年龄比小西大,她可能会先结婚。小新不是为孩子结婚,是用结婚来堵住别人给父母压力的那张嘴。这也是小西的感受,不想让父母承受太多因为自己不结婚带来的各方的压力。
确定互助对象以后,小西和小新的生活开始发生变化。
家庭
小西和小新曾经想过找一对Gay Man,理论上这样结婚以后大家买两套房子做隔壁邻居,生活会很方便。但是想法与现实差得很远,最大的问题是那对分手了怎么办?“这是我们没办法去控制的事情,如果对方一旦分手,大家相处就会比较尴尬,甚至说不定还影响我们两个人的关系。”想到这点,两个人还是各自找了互助对象,有时候四个人聚聚,吃饭、唱歌,像朋友一样,既联络感情,同时也可以商量事情。
结婚后怎么住,是她们首先要谈妥当的事情。小西这边比较简单,她的互助对象本身有房子,“我会住过去,小新跟过去,都已经谈好了。”而小新跟她的互助对象虽然家都在南京,但和家人一起住总不方便,商量后决定在外面租大一点的房子,两室一厅的,“他带他男朋友回去,我带我女朋友回去。”想象将来要面临的局面,小新的互助对象开玩笑说他是“娶一个,照顾两个。”小新提醒他还有他男朋友,“他就说,那我们三个人照顾小西一个人。”
小西听着小新转述的这些对话,娇娇地笑。
结婚证
对于互助婚姻而言,是否办证也是需要预先确定的事情。在小新她们周围,也有互助婚姻只走了形式,而没去民政部门登记结婚,但大多数人都会领证,比如像小西那种情况,如果他们要孩子的话,正式结婚肯定是必须的。
小新不要孩子,办证还是不办证的问题她想了很久,后来决定还是办证。她感觉“在这个圈子里面,伴侣关系很不稳定。”当着小西的面,小新讲了很长一段关于爱情的话。她说两个人非常相爱,但爱情这东西,没有人说它是一辈子,也许3年、5年,激情就没了,转化为亲情。小新认为维持亲情第一个靠血缘,第二个靠法定关系,“有的人在正常婚姻里也有外遇,可他们有约束,老公、老婆和情人分得很清楚,但在我们这里,没有,都是情人。”这样的感情自然没有安全感,“有时候我跟她吵架,说人家夫妻分手,还要去法院办个手续呢,而我们只需要两个字:分手。你凭什么去追她,去留她?”
小西沉默,小新也沉默。过了一阵儿,小新说:“我经常跟我女朋友说,如果将来能够结婚,那真的很好。比如,如果我生了病,需要家属来签字,其实我希望的人是她。但是她没有任何资格来签字,得不到法律的认可,想起来就难过。”
互助婚姻最起码可以得到法律的认可。小新很清楚,两个拉拉和两个男同性恋者在一起,很多权利就没法得到保障,“如果我们能够成为朋友,亲人,彼此有信赖感,这种关系倒可能长久,等到两人老了,年纪大了,可以有个相互依靠,所以办证的话,会有个保障。”
孩子
互助婚姻提上日程后,孩子问题成为小西和小新最大的问题,每次提起都会引发争吵,至今不能达成共识。
小西和她的互助对象倾向于要孩子,而且不想领养,小西担心万一以后孩子知道自己的真实情况后,心理仇视会比一般小孩来得强烈得多,那样的话不如自己生一个。小新觉得孩子将来面临的社会压力太大,“父母都是同志,两人并不相爱,却生下我,那他怎么来理解这个事情,说不定心理仇视会更大,在学校也会受到其他同学的歧视。”小新始终坚持认为,在整个社会文化还没有足够宽容的情况下,生小孩就是一个错误的选择。
最关键的问题是,如果有了孩子,小西和小新怎么办。
小西说,如果有了孩子,她可能会更多关注自己的家庭,就是她和男孩子那个家庭,“小新就自己随便住个地方吧。”所以小西认为小新是嫉妒,“她害怕我太关注于孩子把她丢下了。”
小新承认了自己的害怕,她说出内心的想法:“一方面这孩子顶多把我当成妈妈的好朋友,他肯定没办法去理解这是妈妈的爱人,妈妈的‘丈夫’。另一方面,有了小孩,我就会被冷落了,那我们的关系还能不能维持?”
没人能够回答这些问题。两个女孩说,慢慢商量吧。
责任和义务
小西的互助对象是男同性爱者中的女性角色,他和小西像闺中密友,有很多共同语言。但这个男人到小西家去的时候,就把自己当成女婿,买很多的礼品,什么事情都抢着干,陪小西爸爸聊天,下象棋。这些都不是小西提的要求。“他这人比较传统,觉得他跟我在一起,就有义务去照顾我,对我的家人好,我觉得我也有义务对他的家人好。因为我们组成这样的家庭就是出于对双方家庭好,所以我们这样做是应该的。”
和小西的互助对象相比,外形硬朗的小新要扮演女朋友的角色难度就大了很多。小新就要去见互助对象的家人,这令她非常紧张。小新之所以紧张,主要还是特别在乎这事,她希望自己能够一次成功,然后把事儿办了,就没有那么多麻烦。小西和小新都担心头发太短过不了关,虽然为见面已经留了近三个月。
看着小新担心的样子,小西突然叹了一口气,她说:“其实我们很不喜欢这个东西,还是希望有一天社会的压力没有了,互助婚姻没有了,那时候,我们可以在大街上,拥抱,亲吻。”
陈兵:总有一天我会和他结婚
一走出常州火车站,记者就看见了陈兵,如之前短信里所描述的那样,他穿了一身黑色竖条纹西装,很英俊。陈兵忍不住炫耀了下,说西装是他结婚时的礼服。2004年,陈兵与某拉拉建立互助婚姻,先举行民俗婚礼,随后就办了结婚证,至今已经有3年时间,算是互助婚姻这一块最有经验的人之一。
陈兵把采访的地点放在一间咖啡馆,说那是他和老婆经常去玩的地方。记者迟疑地问:“老婆?”陈兵笑了,“哦,是我的拉拉老婆。男朋友一般叫爱人,BF(boyfriend)。”
陈兵的拉拉老婆和BF都不同意他接受记者的采访,担心一不小心曝光,给大家的生活带来麻烦。但是陈兵私下决定与记者见面,因为他想为自己所在群体做点事情,去纠正大众的偏见,“而且我又不做违法的事情,遵纪守法,热爱祖国、热爱人民,没什么好担心的。”
这种表达方式和陈兵的公务员身份相吻合。在后面的自述中,陈兵始终保持着同样的语感。他力图证明一件事情:同性恋者和异性恋者一样,都是正常人。
结婚,还是不结婚,都成问题
上个世纪80年代末,我感觉自己对哥们儿、朋友有超乎友谊的感情,只是当时我没有同性恋的意识,以为是种心理疾病,就去图书馆搜索很多心理学和性学方面的资料,试图搞清楚自己究竟是怎么回事儿。
当我明白自己的性取向后,很痛苦。曾经试图通过心理咨询、自我调节和各种努力来改变性取向,然后去找一个喜欢的女孩子成家结婚,但是没有成功。
我该怎么办?我把结婚的理由列了出来,第一,我是个孝子,中国的传统观念是“不孝有三,无后为大”,那么我应该给父母有个交代;第二,单位环境也要求我结婚,如果不结婚的话,对我的晋升、提拔,包括别人对我的看法,都是有影响的;第三,我很渴望有个小孩,有个家,去享受天伦之乐。但是这种渴望与现实矛盾,因为我这种性取向不可能有和谐的小家庭。那部电视剧《金婚》你看过吗?它里面有句话说得特别好,婚姻很多矛盾其实是由性引起的。劳伦斯也说过,性是灵魂与欲望的有机结合。我再怎么对这个女人好,也肯定不会幸福。第二理由是我不想伤害一个无辜的女孩;第三,假如结了婚,涉及的后遗症太多,我最担心的是对小孩有影响。
为这事,我看过很多书,也和很多专家书信交流过,就是想找到一条正确的路,但是,专家没能给我具体可行的意见。
有一段时间我也在寻找同性伴侣,在圈里也处过一个朋友,两人在一起很久,我是真心真意地去付出,想和他建立一个“家”。我很快就发现,那很难,两个人既没有法律的支持,也没有世人的支持。我相信,得不到别人祝福的婚姻是不幸福的,包括爱情。所以走进同志婚姻很难,大多数各自走进传统婚姻,不管两人相处几年。
就这样晃到了90年代末,我已经是大龄青年了,面对母亲的哀求,我知道自己必须要依照父母的意思结婚,只要父母幸福,我牺牲自己也可以。当时有一个人特别喜欢我,我也喜欢他,他说我结不结婚都一样对我。在这种情况下,我半推半就的,其实更准确地说在世俗的胁迫下,和一个异性恋女子结婚了。
我伤害了别人,也伤害了自己
我的妻子在老家,一年回去几次我们的婚姻还是可以维持的。走进婚姻以后,我想我愿意放弃自己所有的幸福,关爱她,孝敬父母。我很努力地去尽一个丈夫的责任,周围邻居都说我是模范丈夫。
她很漂亮,贤惠,是一个懂得爱的人,也很爱我。很快她就感觉到我对她不是爱情,说夫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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